今年政府機構與民間團體似乎都在辦理建國百年的慶祝活動,有新的開始,也有更多的驚奇,在我的小小世界中也有大大的驚喜,我做到了幾乎不可能的任務——在「罕見百年.百年罕見」音樂會中,為「罕見疾病天籟合唱團」擔任「天父的花園」一曲的鋼琴伴奏。

彈琴對我是有點難度,有些曲子的和弦、彈奏技巧,都還有問題,就連腳踏板都踩不動,只是當我發現自己可以彈好一首曲子時,就會有一種成就感。所以雖然練習時會發脾氣、會不想練,但還是喜歡彈鋼琴。不過,自從六歲半學琴至今,我一直無法在別人面前彈鋼琴,就連在親朋好友面前也不行,因為只要曲子一出錯,我就會停下來,曲子就會斷掉,所以一直不敢彈鋼琴給別人聽。

這次演出「罕見疾病天籟合唱團」的指揮傅老師指定我跟好朋友一起擔任鋼琴伴奏,是一首四手聯彈的伴奏曲,所以伴奏者並非我一人,還有一個比我厲害好幾倍的好朋友——岑亮,陪我一起上台伴奏。在合唱團裡,我們兩個是出了名的好朋友,每次去上課都坐在一起。

為了這首伴奏曲,我們練了兩個月。剛拿到譜時,我彈的部分就已經特別透過老師修改。這首曲目對我也是有一點難度,不只需要雙方配合、培養默契,我還特別需要克服手指無力的問題。

我們練唱的教室隔壁房間有一台鋼琴,每當合唱團下課後,我們兩個就到那間教室開始練習,直到老師下課來教室聽過一遍,加以修正後才能回家。所以除了平時的一小時上課時間,我跟岑亮又多出來一小時的快樂回憶。這些點點滴滴的時光成為我持續練習的動力。練習到最後一週時,我腦海中出現一個畫面:我看見自己坐在琴椅上,順利的把曲子彈完。看到這個畫面後,我對音樂會當天完美演出更有信心了!

演出那天,因為是建國百年,觀眾一個個免費入場,一樓的座位漸漸地坐滿了。這場音樂會跟大家分享五個人的生命故事,這當中有『小名』、『坪坪』、『半身巨人』、『泡泡龍』、『梁爸』。當播放『坪坪』的介紹影片,也就是我的故事時,我便開始把我的電動輪椅移到鋼琴前方,待影片結束,燈光打過來,媽媽站在後方跟台下觀眾說幾句話。這時候我的好朋友躲在鋼琴旁邊,直到表演開始,才坐回琴椅,開始演奏。當時我一直叫她坐回來,她只是面帶頑皮的笑容搖著頭。雖然我覺得她不應該躲起來,因為她明明彈得比我好,但她卻不會去搶鏡頭、不會想要上新聞,這是我最欣賞的一點。

一開始由我起頭,因為我力氣不夠,所以好朋友彈的聲音比我大,我幾乎聽不到我的琴音。而正在台上表演的合唱團團員跟台下的鋼琴又有一段距離,所以我只聽到隱隱約約的歌聲和舞蹈所發出的聲響。因此,我就在半緊張半放鬆的情況下彈奏。緊張是因為幾乎聽不到歌聲,怕鋼琴伴奏搶拍。放鬆是因為有岑亮在旁邊幫我,讓我出錯的時候能夠安心、放心的繼續彈下去,不至於停下來。

彈奏當時,許多攝影機突然衝到旁邊拍攝,當他們突然湊近時,幾乎讓我閃神彈錯,稍稍緊張一下,怕後面會跟著彈錯,但結果還是成功的完美演出。我要謝謝岑亮,讓我毫無怨言的坐上琴椅,練習伴奏曲,雖然長時間的練習讓背架壓的我很痛,謝謝她這兩個月來每週六都陪著我練琴。也要謝謝合唱團的老師給我這個機會,讓我知道,原來我可以上台彈琴,也讓我克服了上台表演鋼琴的恐懼。

音樂會的尾聲,正是贏得觀眾掌聲的時刻,我最喜歡這個時候,因為這些掌聲不只是為我而響起,也是為在場的所有人,包括合唱團、觀眾與工作人員,是大家共有的掌聲。因為台下的觀眾大部分都是親人或朋友,還有一些贊助者,因為有他們慷慨、溫暖的扶助,才有這一場令我難忘的歲末音樂會。經過這一次難忘的表演經驗,我覺得自己更有信心、更有有勇氣挑戰更難的曲目,也希望大家面對恐懼時,都能勇敢的克服恐懼!

100學年度榕城文藝獎 國中散文組 佳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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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椅上的鑽石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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